功能農業最早出現在上世紀80-90年代時日本國的“稻米文化”中。不久之后，功能農業在聯合國的《21世紀議程》、《羅馬宣言和行動計劃》等文獻中也有提及。功能農業是以生產功能性農產品為導向，從種、養、生全部產業鏈條，結合空氣、水和土壤等所有外部環境的調控，來發展農業的模式。簡單地說，功能農業就是要種植出具有功能性的農產品，這里的功能性更加聚焦在富硒、富鋅。功能農業是在不改變膳食結構，不增加膳食攝入量的基礎上，通過食用具有特定功能的農產品，達到提高營養素的攝入量，進而預防和控制疾病發生的目的。

消費端的旺盛市場需求催生了日本功能農業。日本國民的農業農產品消費需求由過去的“吃得飽”逐漸向著如今“吃得好、吃得安全”改變。在日本消費者的需求帶動下，日本農業在兼顧農產品數量安全的同時，開始側重農產品的質量安全發展。因此，“功能農業成主流”，消費者決定了農業發展，消費者引領了“功能農業革命”。

同行之間的激烈競爭加快了功能農業的發展。在過去的七十多年中，日本的高層制定了許多用于保護農民利益的法律，尤其是在2009~2016年間，日本有關農業的法律法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1952年，日本制定了《農地法》，保證了日本的農業用地和糧食供給、鞏固了農民的地位；在1961年，日本制定了《農業基本法》，保障了農民的基本收入，幫助日本在此后的40年進入經濟高速發展期；在2009年，《農地法》開始改進，日本允許企業可以到農村租賃土地進行經營，但仍規定任何經營型的公司不能購買農地，只能租賃經營；在2016年，《農地法》再次修訂后，農業生產與經營更加自由，參與到農業生產中企業的數量也越來越多。2016年后，越來越多的非農企業參與到農業生產中，導致日本農業加速進入一個競爭激烈的時代，急需農業增加產業附加的效益需求。雖然現行的日本農業綜合生產能力較強、效率較高，但部分農業生產仍面臨著經濟效益低下甚至是虧損的局面。單靠傳統農業生產是無法實現農業全面高質量發展的，農民致富增收難度較大。因此，需要因時制宜地發展功能農業生產、完善農業產業鏈，才能夠使農業生產的附加值大幅度得到提高。這在提供了市場旺盛需求的同時，還能有效地增加農業領域的收入。

為了迎合消費者市場、破圈發展，日本就功能農業在政策規劃、法律法規、標準體系、認證監督、產業發展等方面均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動與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日本尚未形成一套較為完善的“功能農業”概念體系。相關的政策規劃多是出于農產品與食品高質量發展的考慮制定的，并且更為強調農業的質量安全，在功能農業方面的涉及不夠具體；法律法規、標準體系、認證監督等也僅僅是在圍繞健康膳食、農產品與食品營養、功能食品安全、食品營養添加劑等方面進行制定、修訂的。同時，產業發展方面的布局更多是以發展日本農業多元化產業鏈為主要目的進行的，而功能農業并未得到更具有針對性的關注。

在功能農業政策的主導之下，各方主體均參與到推動日本功能農業高質量發展的研發活動中，對提升日本農業國際競爭力、提高農產品附加值以及保證農產品質量安全發揮了重要作用。

1.1 國立農業科研機構持續引領適應功能農業高質量發展要求的基礎應用科技創新

國立農業科研機構（National Agriculture and Food Research Organization，縮寫為NARO，亦可譯為國家農業和食物研究組織）是農業領域規模最大的農業研發機構，根據區域分布、研究類型和功能劃分進行機構設置，強調企業化的組織運作以提高功能農業發展效率。

1.2 食品安全檢定機構提供功能農產品的質量安全保證

根據日本《食品衛生法》2003年修改后的規定，由日本厚生勞動省制定檢驗機構開展對食品的質量安全認證鑒定與檢測，兼具承擔國家檢測任務和開展社會企業化盈利業務，為日本功能農業發展保駕護航。

1.3 建立高品質農產品生產模式以進行功能農業高質量發展

在日本，以發展功能農業為主線路的農場會使用高科技手段（例如，生長模擬、土壤肥料基因組學、溫室環境控制、栽培管理技術、生物傳感技術、數據科學等），構建系統的功能農業生產模式，實現高質量、高產量和穩定的生產。同時，以著力解決有機生產中的關鍵瓶頸問題為方向，率先使用復合天氣條件、土壤條件、作物條件的可視化信息和數據的Hamony溫室環境控制系統，以實現優化生產計劃安排、精準測量蔬菜栽培參數、合理利用材料、提升設備功能等目標，有效提高了有機蔬菜種植的生產力水平¹。

2.1 《食品衛生法》

日本早在1947年就頒布了《食品衛生法》，其目標是通過控制攝入食品所造成的健康危害風險來確保食品的安全。該法案規定了政府、地方當局、食品行業和消費者的責任，并在食品安全監管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該該法案禁止任何可能含有食品有毒或致癌物質、非健康和健康有害的物質的產品，以及生產、進口、銷售、使用、展示等具有高風險因素的添加劑。該法案的另一項功能是監測健康食品（Hhealth foods，HF）產品的包裝標簽是否正確和/或標簽中是否缺少任何聲明。

2.2 FoSHU（Foods for Specified Health Use），FHC（Food with Health Claim）與FNFC（Food with nutrient function claims）

1991年，日本衛生和福利部引入了特定健康用途食品（Foods for Specified Health Use，FoSHU）監管系統，以批準有關食物對人體影響的聲明。在這個監管體系中，FoSHU被歸類為放置在藥物和常規食物之間的特殊食物組。2001年，FoSHU的標準被納入食物健康聲明（Food with Health Claim，FHC）系統。FHC是于2001年推出的日本健康食品監管體系，包括兩類：FoSHU和“具有營養功能的食品聲明”（FNFC，food with nutrient function claims；截至2001年4月）。目前的FNFC允許使用維生素、礦物質和脂肪酸等功能性營養素。13種維生素，包括了維生素A、B1、B2、B6、B6、B12、C、D、E和K、生物素、泛酸、葉酸和煙酸，以及6種礦物質，包括了鈣、銅、鐵、鎂、鉀、鉀和鋅。自2015年以來，不飽和的n-3脂肪酸已被添加到FNFC的營養清單中。目前，對這些維生素、礦物質和脂肪酸的營養功能的標記是允許的，因為服用這些營養素的益處已根據科學證據得到國際認可。個別營養素的最大和最小每日攝入量已被確定為標準每日劑量^2-4。

2.3 《健康增進法》

《健康增進法》是由日本厚生勞動省根據2000年提出的《21世紀國民健康增進運動》計劃（簡稱健康日本21）-所制定的法律，該法于2002年8月公布，2003年5月開始實施。這部法律作為醫療制度改革的一部分，也包含了特別用途食品、營養表示標準整理等內容。目的是為了針對日本在逐步邁入老齡化社會這一社會現象的同時，也為了提高全民的保健意識，加強國民對生活習慣重要性的理解。《健康增進法》對特別用途食品、營養表示標準等方面都進行可詳細的規定，并設置了相關的準入與處罰規定，促進了日本國民日常生活的健康管理。

除此之外，該法制定了特別保健食品制度，交由消費者廳管理。特別用途食品指的是供嬰兒、孕婦、哺乳期婦女、吞咽困難者、病人等食用的、用于維持或者恢復健康的食品。該類食品進行出售前，要獲得特別用途標識，該標識必須得到消費者廳長官的許可。拿到許可之后，還需要進行相關規格或者要件的適當性審查與許可。根據消費者廳官方指導用書說明來看，一般加工食品與普通的食品添加劑，營養成分標識義務化，具體營養成分包括熱量、蛋白質、脂肪、碳水化合物、鈉（根據食鹽量進行換算）。生鮮食品以及業務用加工食品（除直接販賣給消費者以外的加工食品）的營養成分標識雖然沒有被義務化，但是必須依據食品標識基準進行營養標識。

2.4 《食品添加劑使用標準》

2014年由厚生勞動省公布了最新一版的《食品添加劑使用標準》，其中針對食品添加劑（包括營養補充劑）的種類、最大添加劑量進行了規定，這對功能食品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相關的營養補充劑包含：天然抗氧化劑、鈣補充劑、水溶性維生素、脂溶性維生素等⁵。

2.5 《食品安全基本法》

《食品安全基本法》是日本確保食品安全的基本法律，于2015年發布，并在2016年實施。該法確立了保護國民健康至關重要、從農場到餐桌全過程確保食品安全的理念，規定了中央、地方公共團體、生產者、運輸者、銷售者、經營者和消費者各自的責任，建立了食品影響人體健康的評價制度，設立了下轄于內閣的食品安全委員會專門組織，為日本確保食品安全與功能營養提供了可靠的法律保障。

3.1 《日本有機農產品標準》

日本有機JAS認證有機標志Japanese Agriculture Standard（JAS）譯為“日本有機農業標準”，有機JAS是日本農林水產省對食品農產品最高級別的認證，即農產品有機認證。該標準于2000年1月20日頒布實施。目前，日本有機標準、歐盟有機標準、和美國有機標準都是國際上比較權威的有機標準。日本有機JAS認證的基本原則為：1.不使用化學合成的農藥和肥料，生產、制造、倉儲、發貨、運輸等過程中不被禁用物質所污染；2.在制造加工過程中為了保持原料的特性，利用物理以及生物方法進行加工，避免使用化學合成食品添加劑及助劑；3.生產、制造、倉儲、發貨、運輸等過程中不與常規產品混合；4.具備可追溯性⁶。

3.2 《日本飲食攝入量標準（2020版）》

為了實現充滿活力的健康長壽社會，2019年12月24日，日本厚生勞動省發布《日本飲食攝入量標準》（2020版）。《日本飲食攝入量標準》是基于《健康增進法》（2002年第103號法案）第16-2條的規定，由厚生勞動大臣設定營養標準且每五年修訂一次。該標準為每種目標營養素設定了新的標準量，可幫助使用飲食攝入標準的專業人員更好地了解飲食攝入量標準⁷。

3.3 《日本食品成分標準表2020（第8版）》

2021年8月10日，日本厚生勞動省發布《日本食品成分標準表2020（第8版）》，原《日本食品成分標準表2015（第7版）》相應廢棄。新版有以下幾方面的變化：1.將“碳水化合物”細分為“有效碳水化合物（淀粉和單糖/雙糖）”和“膳食纖維醇糖”，同時改變能量計算方法；2.食品數量比2015年版增加了287種，達到2478種；3.建立了“預制流通食品”的食品群，增加了按比率計算成分；4.所列成分值為“國家常年正常攝入量的代表值”，原則上是“一個食品對應一個標準成分值”，并且需要注意的是，該值因生長環境、加工、烹飪方法等而異，菠菜、鰹魚等時令食品的標準成分值隨季節有變化；5.新版中的氨基酸成分表、脂肪酸成分表、碳水化合物成分表作為單冊制作；6.新版明確了傳統意義上的蔬菜，及“綠色和黃色蔬菜”的范圍⁸。

3.4 《益生菌無土栽培農產品的日本農林規格》

2023年2月24日，日本農林水產省公布了《益生菌無土栽培農產品的日本農林規格》，文中涉及了益生菌無土栽培農產品的適用范圍、定義、基本要求等相關內容。文中在提高日本益生菌產業產值的同時，也規范了益生菌無土栽培的技術要點規范⁹。

4.1 《日本JAS認證》

日本在2000年初開始對有機農產品（JAS）進行認證，包括對有機農產品生產方法和加工方法的認證，認證機構為日本有機和自然食品協會（Japan organic and natural foods association，簡稱JONA）；由日本農林水產省（農產省）負責制定、公告相關法規、認證程序、技術標準、管理體系等等。其認證范圍涵蓋了中國中藥材的種植生產和運輸過程，即許多出口日本的中藥材被要求需要通過JAS認證并在產品貼上標識。日本JAS認證方法區分為法規、技術標準、認證檢查方法和企業操作指南等部分，方法技術要求明確，系統性、規范性、可操作性強，方便企業參照執行和進行認證準備工作。

4.2 《農產品地理認證標志制度》

日本農林水產省提出對高品質食品和農產品實施地理認證標志制度，并提交國會審議。該制度由生產者申請登錄商品的名字、生產地、制造方法等信息，只有滿足一定條件的商品才能使用該地理認證標志。鹿兒島縣霧島市的“鹿兒島黑醋”、三重縣北勢地區的“伊勢茶”、鳥取縣鳥取市的“鳥取沙丘辣椒”等商品是熱門的認證對象。

4.3 保健功能食品的注冊管理

保健功能食品的上市涉及分類管理方式，包括注冊審批、自我認證以及事前備案制度。營養功能食品每日服用量在內的營養成分量必須在規定的上下限范圍內，除標示營養功能標示外，必須標示注意事項標識等。如果符合標準和要求的，只需向消費者廳備案，不需要許可和事前申報，可以根據規定進行營養成分功能的標示，采用市場監督、監測的方式進行管理¹⁰。

4.4 日本健康營養食品協會認證體系

在對保健功能食品市場進行治理方面，日本尤其重視行業協會這種非市場機制調控形式。1992年，厚生勞動省整合日本營養食品協會后，日本健康營養食品協會由此成立。該協會一方面對有關保健功能食品、特殊用途食品等健康食品信息進行收集、研究、傳播，并指導協會成員和相關行業實行法規相符性的管理制度；另一方面通過行業專業優勢從公共衛生角度建立和運行了健康食品日本營養食品協會（Japan Health Food & Nutrition Food Association，JHFA）認證制度、健康食品良好操作規范認證體系以及健康食品安全自愿檢查和認證制度等一系列健康食品標準，彌補了現行政策法規以及監管局限性，進一步提升了協會成員的規范意識和食品品質¹¹。

功能農業是一個綜合性的農業體系，他是依托農業傳統技術和科技進步，以生產高品質、高技術含量、高附加值的農產品為目標，以特色布局、標準化生產、產業化經營為主要抓手，從而實現高質量、高效益、高水平的一個功能農業生產全過程。日本功能農業已在種養殖業、農產品加工與利用、農業質量標準體系、生命科學、農業互聯網、精致農業、農科綠色教育等領域范疇進行了初期規劃布局并率先發展。

5.1 種植、養殖與特色土壤

功能農業的基石是種植、養殖業的高質量發展。因受到地形地貌的影響，日本的種植業發展相對落后，但其養殖業的發展可謂在世界范圍內都是首屈一指的。經多年摸索，日本先后提高了種苗培育技術及種苗質量、發展科學化地養殖模式、提高養殖戶的產值與產量、規范標準化養殖的管理制度，為功能農業的發展提供基礎¹²。

另外，若想培育出富含高營養價值的功能農產品，富含營養物質元素的特色土壤是必不可少的。日本自1986年首次公布其統一土壤分類體系以來，已對其進行多次修訂完善，2017年又公布了《日本土壤分類體系》。該分類體系設10個大群，26個群和120個亞群。雖然日本土地資源匱乏，但在《日本土壤分類體系》中所提及的日本耕地土壤類型仍然不乏墨黑土（Ando soils）、濕性墨黑土（Aquic ando soils）、墨黑淺育土（Ando gley soils）、紅壤（Red soils）、黃壤（Yellow soils）、富鈣土壤（Calcium-rich soil）等多種特色土壤^13-14。

5.2 功能農產品品種

功能農產品（功能性食品）是指具有營養功能、感覺功能和調節生理活動功能的農產品或食品，這些食品可以增強人體體質、防止疾病、恢復健康、調節身體節律、延緩衰老等。日本的功能農產品（功能性食品）主要包括功能性蔬菜、功能性稻米、功能性食品（乳酸菌產品、酵素產品、植物提取物產品、特種健康油產品、富硒農產品、富含微量元素產品）等。

日本種苗廠家爭相開發營養價值高、方便食用等極具功能性的蔬菜品種。例如，由村上農園生產的“西蘭花超級嫩芽”，含有豐富的蘿卜硫素，其濃度是普通西蘭花的20多倍，食品廠家“可果美”銷售了一種番茄紅素含量比普通西紅柿高出1.5倍的“KAGOME番茄紅素高含量西紅柿”等¹⁵。功能性稻米在日本也受到歡迎，例如低過敏大米、低蛋白米、防糖尿病米、高半胱氨酸米、高賴氨酸米、高含鐵米等。日本通過DNA鏈置換技術、轉基因技術等手段培養出具有補充營養、預防疾病等特殊功能的稻米產品，處于世界領先地位。此外，日本也著力開展功能性食品的研究與加工。例如，日本明治公司推出的PA-3乳酸菌飲料，乳酸菌PA－3菌株會分解并吸收嘌呤，使其難以被人體直接吸收，從而控制血液中的尿酸濃度。2017年，丸善制藥與DHC發現黑姜提取物的有效成分為聚甲氧基黃酮并且具有活性功能后率先進入功能食品市場，開發出的新產品可以加速新陳代謝和血液循環，起到減肥的作用，同時具有維持中老年人由于年齡增加而下降的行走能力的效果¹⁶。

5.3 功能肥料

開發功能肥料有助于提高功能農業的生產效率。功能肥料就是以功能為主，滿足不同植物不同時期生長發育的不同需求，如保花保果肥、促根生長肥、改良土壤肥、膨果上色肥等具有某種功能的肥料，也可以是集多種功能為一體的肥料，如可以改良活化土壤的自帶營養生物菌沖施肥，同時具有疏松土壤、生根壯苗、消滅有害病菌、提高肥料利用率、促進果實膨果上色、提高產量及品質的作用¹⁷。日本主要的功能肥料有：生物菌肥（Biofertilizer）、磷酸菌肥（Phosphate-solubilizing bacterial fertilizer）、微生物生物質肥（Microbial biomass fertilizer）、微生物菌劑（Microbial agent）、鈣鎂肥（Calcium-magnesium fertilizer）、硒肥（Selenium fertilizer）等。

日本在生物菌肥的科技研發方面世界前列。微生物學家應用微生物生態位競爭原理，分離培養出優勢生態位的有益菌復合菌群，即EM（或CM）。生產生物有機肥（制劑）應用于農業生產中，則起到促進和保護動植物殘體分解成為作物可直接吸收的有機養分，在土壤中保護有機、無機養分不受損失而沃土培肥，成倍提高光合速率，農作物高速率利用有機源能和無機養分而成倍生長、增產。

5.4 功能成分研究

功能農業旨在培育富有功能性的農產品，而功能農產品多具有豐富的功能成分。功能成分指的是具有對人體有改善機能狀態功效的化學、或生物物質。近年來，日本對其國家內的特色農業產品中的營養成分進行了測定、分析與研究。例如，日本對蝦肌肉中的18種氨基酸總量（Total amino acids，TAA）為70.68%，不飽和脂肪酸含量較高，占脂肪酸總量的64.04%，其中二十碳五烯酸（Eicosapentaenoic acid，EPA）、二十二碳六烯酸（Docosahexaenoic acid，DHA）分別為1.70%和10.92%，多不飽和脂肪酸和EPA、DHA含量高于其他幾種經濟蝦類及淡水魚類。日本藤梨果實中總糖含量高達84.68×103 mg/kg，果糖和葡萄糖含量分別占總糖的74.92%和6.92%，纖維素含量為果實鮮果質量的0.31%，蛋白質含量為3.54×103 mg/kg，含有豐富的礦物質元素，K、Ca、P含量分別為1052.41mg/kg、19.73mg/kg、102.86mg/kg。

5.5 功能性食品的加工與利用

功能農業增加產品價值的關鍵途徑是發展農產品、食品的加工與利用。隨著市場需求的不斷提高，高營養價值的功能農產品受到越來越多消費者的喜愛。1962年日本首次提出“功能性食品”的概念，由此拉開了全球保健食品類似產品的序幕¹⁸。由高質量品質種養殖業體系生產出來的農產品，再經科學、安全、高效地農產品、食品加工與利用方式，盡可能地保留或提高了農產品與食品中的營養成分，這有助于功能農產品與食品在農業市場上占有一席之地，對增加農產品與農業價值起到關鍵作用。

以食品中的益生元為例。日本是全球最早發現腸道益生菌與益生元之間關系的國家，同時也是全民腸道營養與建康普及推廣教育投入最高的國家之一。日本種植培育了可高產益生元的農產品，并將此應用于食品工業領域中。日本明治是日本國內最大的益生元生產與應用的食品企業，也是全球知名品牌，不斷地研發更安全、適用人群更廣泛的優質益生元產品，直接在植物中找到并提取無害膳食纖維益生元是日本明治的主要方向，為了讓這種益生元可以更廣泛地添加在各種餐食里，日本明治經過幾年的努力，最終完成了清水級的固體膳食纖維益生元。這種益生元無任何添加口味，純凈水般的清澈無味，可以滿足各種人群添加到自己喜愛的餐食中進行補充攝入¹⁹。

5.6 農產品收儲與運輸系統

糧食的收儲、運輸與貯藏也是發展功能農業中的關鍵一環，若糧食的收儲運能做到精準，則可有助于農產品的品質、營養成分不會被破壞，有效減少農產品功能價值的減少。糧食精準收儲運是指，為了保證糧食高效、高質量地收儲、運輸，同時為了減少農產品在收儲運環節中營養素的損失，通過優化儲備糧結構布局，構建結構合理、管理科學、運轉高效的糧食收儲系統。

自2001年起，日本開始試行并推廣農產品與食品的追溯系統。2003年起，開始對牛肉實行追溯制度。2005年底，已建立糧農產品認證制度。目前，日本已經建立起一套較完整的農產品溯源系統，它通過對農產品綁定“身份證”，將生產過程中使用的種子、農藥、獸藥、各流通環節等一一記錄在“身份證”上，并能通過追蹤終端追蹤到以上信息，保證了農產品信息的全覆蓋。現在日本多地超市均安裝了這樣的溯源系統，普及度較廣²⁰。

5.7 農業質量標準體系

功能農業發展評價的度量尺是農業質量標準體系。沒有農業標準化，就沒有農業的現代化，更談不上功能農業的發展。日本具有完善的農業質量標準體系。例如，農業生產作業標準分別有國家級日本農林標準（Japan Agricultural Standard，JAS）、縣級特別栽培農產品標準、地方農業生產作業標準；日本最終農產品標準包含有最終農產品質量安全標準、最終農產品質量標識標準、最終農產品分等分級標準、最終農產品私有標準。這些用于發展的農業質量標準體系，是功能農業發展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在質量標準體系中布局功能農業，將對其發展提到助力和賦能作用²¹。

5.8 農業互聯網

功能農業發展的高速路是由互聯網搭建而成的。功能農業互聯網是使用“互聯網+”的思維模式發展功能農業生產。日本正在利用互聯網實現種植技術與知識的數據化，從而使得這些寶貴的經驗能夠不斷被下一代農戶和農企繼承。通過高度傳感器收集氣象數據和農作物生產數據，實時發給農戶或者管理人員，使其能夠合理澆灌和施肥。通過互聯網實時記錄消費者對于農產品的消費情況，方便生產者在最短的時間內迎合市場調整種植計劃，避免信息不對稱而導致的滯銷發生。利用全球定位系統，無人駕駛拖拉機在大規模農場進行24小時耕作。在食品溯源上，日本正在利用智能手機將農場生產過程中的數據作為食品信息，直接提供給消費者參考。使得農場產品的溯源變得更加可信，讓消費者跟家放心，加速功能農業的發展²²。

5.9 農科綠色教育

功能農業的未來靠農科綠色教育的落實。農科綠色教育是以科學的角度學習農業知識，并培養學生農業綠色發展的意識與習慣。日本多所學校教育加入了務農體驗等學習機會。加強農科綠色教育，一方面活用了校內設施學習都市農業，比如日本姬路市的一所小學改裝廢棄的校園游泳池，開展當地特產蓮藕的栽培體驗，讓農業走進課堂；另一方面通過增設崗位體驗，讓學生們有機會到農場中體驗農活，為農業領域培養后備軍²³。日本典型代表有歐斯托領先農場、富田農場、甲府市勝沼町、一宮町、鳥取花回廊、奶牛樂園等。這些代表不僅提供了高品質的功能農產品，也吸引了學生前來學習農業知識、領悟農業真諦、傳揚農業精神，是功能農業發展的加油站，為其進一步發展提供了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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